去延吉当然是奔着天池。

　　延吉到长白山所在的图们县还有3个小时的车程。在飞机上认识个延吉朝鲜族友人,用他的陆地巡洋舰载我去。一路上才明白他的善意。如果是跟旅行团,需要先坐大巴,在长白山山门再换切诺基。大巴费用50元,切诺基费用70元,而且换车还要等。比不得自己的车,可以一气呵成,渐次体会不同海拔下的植被和心情。一路上我都想着回北京怎么吹嘘这里的高原草甸和白桦林。

　　进了山门,全都换成了盘山路,吉普车开起来都费力,轿车更是禁止上山,可还是看到三三两两的徒步登山客。我想他们多半是想省下车费,建议友人搭上几个。友人告诉我不必费心,这都是很传统的朝鲜族人到长白山来朝圣,一定要徒步上山,才显出虔诚。

　　天池是个火山口,从下面看起来像月球的环形山,焦黄,生硬,寸草不生。虽然天池的图片从小看过N次了,一路上的广告牌也反复温习,但真正的天池摆在面前还是让人心灵震撼。即使是从火山口向下遥看那湛蓝的池水,也能感到它特有的冰冷,所谓神圣,大意如是。对面隐隐可以看到一条小径直通下面的天池,友人介绍说是朝鲜国修的,这时才想起天池是界湖,有三分之二是属于朝鲜的。身边的韩国游客兴致勃勃,似乎并不以出国才能一瞻天池。

　　天池地陷东南,池水从一条罅缝流出,即长白山瀑布。要一窥全豹,又要换路驱车20分钟,至瀑布脚下,还要徒步上去。沿途可以看到用大小石块堆成的小丘,也是朝鲜族人祈福用的。瀑布下,有一男子跪倒,舒展双臂,大声祈祷。经延吉友人翻译得知,他娶不到老婆,十分苦恼。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友人都有点脸红。

　　来时,我的思绪不断被延吉友人从车窗扔出的垃圾打断。我觉得有必要制止,但最后也只是把不满写在了脸上,没有说出来。

　　来到长白山,我在高原草甸上采集野花欲拍照留念,刚摘下一朵,即遭延吉友人怒骂：不许破坏野生植物！因自然产生的公德心,比因教育产生的公德心,要率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