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炼红,重庆乐乐熊卡通产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典型的重庆美女,干练、泼辣。两年前,她带领团队制作的365集儿童卡通木偶系列片《乐乐熊》,在全国41个省市的电视台火热播出。这不仅为公司赚回了第一桶金,还让乐乐熊这个卡通形象在一批孩子心中生根。目前正在制作中的乐乐熊第二部《魔盒与歌声》已与央视旗下的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辉煌动画公司签定协议联合摄制,完成后将在央视播出。如今,作为本市动漫界第一个成功的尝螃蟹者,张炼红已成为重庆动漫掌门人。
最初的梦想
我小时候就希望洋娃娃能跟自己讲话,动画就能很好地满足这一愿望。
记者:你们最初只是一个做电视的企业,怎么想到转入做动漫了呢?
张炼红:我们投资是相当谨慎的。电视行业在全国范围内,都已经发展得很好,有饱和趋势,但市场调查显示,儿童片的市场相当大,市面上非常缺乏学龄前孩子的娱乐片,需求量大大存在。而且,这也算是我儿童时代的一个愿望吧。我一直认为,文学作品、电视电影就是为了满足人的一种梦想,动画也不例外。我小时候就希望洋娃娃能跟自己讲话,动画就能很好地满足这一愿望。从对现在孩子的调查来看,他们中很多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各种各样的动物说话,和他们交流。现在的孩子多数是独生子女,缺乏可以自由交流的对象。可以说,做动漫,不仅仅是还自己一个梦想,也是满足一代孩子的愿望。
因此,2003年我们开始试着用三维人物、二维场景和木偶来做一个综合性、低成本的卡通片。按熊猫设计了三维乐乐熊的形象,让它作主持人给小朋友讲故事,并把娱乐的概念引入儿童片中,让娃娃非常开心地接触真善美的东西,从而正面来引导孩子成长。
争夺下一代
“乐乐熊”第二部《魔盒与歌声》的宣传画。 记者 刘 强 摄
我们希望通过乐乐熊系列动画片能和孩子们同步长大,能伴随一代人成长。
记者:乐乐熊在全国的播出率都很高,你认为除了市场需求这个因素以外,单纯从片子看,能让乐乐熊一炮打响的首先是什么呢?
张炼红:我觉得是动画片的定位,这很重要。特别是年龄定位要清晰。这个阶段的孩子们成长得非常快,学龄前的孩子和上一二年级的孩子在认知程度上就不一样。第一部乐乐熊的观众群我们控制在学龄前儿童,而现在正在制作中的乐乐熊第二部《魔盒与歌声》把年龄范围扩大到了10岁以下的儿童。
这一部的年龄层定位之所以有提升,是我们希望通过乐乐熊系列动画片能和孩子们同步长大,能伴随一代人成长。
记者:让乐乐熊陪伴一代人成长?这是个很大胆的想法。可以说20世纪80年代后出生的孩子都是看日本、美国的动画片长大的。你觉得我们国家的动画片和他们相比,优点和弱点在哪里?
张炼红:是的,从小看日本、美国的动画片长大的孩子,已经有了成形的兴趣选择,不能去挽回了。但是,现在3岁到6岁的小孩,这种概念还不明确,我们希望能通过中国自己的优秀动画片和外国文化争夺一代观众。
现在的国产动画片大多有这两种思想,一个是娃娃需要教育,一种自上而下的严谨教育。其次就是不愿意放弃老品牌、老故事,题材上过于传统,这两种思想都会导致国产动画片不好看。
和日本、美国等动画强国来比,我们在动画片的制作资金投入和故事原创上不占优势,但在动画片的动作设计和绘画制作上,中国并不弱,日本80%的动画片就是在中国制作的。
我们应该用中国电视剧成长的模式来制作动画片,首先就是把故事讲好,有一个好看的故事,然后是有现代感的动画造型,再把握好影片的节奏感,就可以弥补我们在资金投入上的不足。
做原创动画要求非常高。这需要非常丰富的想象力。在做到无同类题材的前提下,我认为故事好是动画片成功的重点。
记者:那你们是怎样把握故事原创性的呢?想过原创出来的故事不被人接受的可能性吗?
张炼红:创作新故事是有很大风险的,新做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得不到人们的认可。这也是我们计划之初最担心的问题。因此,我们想避开在儿童文学创作中已经成名的作家,他们思维有套路,跳不出固有的模式,而且要价也不便宜。
在《魔盒与歌声》的剧本创作队伍中,我们大胆启用了一批年轻人,他们的平均年龄不超过25岁,有一些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这是一个需要勇气的决定。但是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写手非常有锐气。
拿主要编剧简梅梅来说,最初从各个渠道打听到重庆有这么一个会写童话的小女孩。在网上我们看了她的作品,感觉还不错。她的作品中有很强的动画感,这是很重要的。后来,我们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尝试着来为动画片写剧本。跟她交谈的过程中,我发现她就是一个从小看卡通长大的孩子,一个地道的动漫迷。他们接受过中国传统文学的熏陶,又能把从小看的日本、美国动画的优点融合进来,难能可贵。有丰富的想象力,就是这批年轻人最大的优点。
动画背后的价值
一部动画片会包装出一个卡通形象,这个卡通形象可产生庞大的后衍价值,也就是说一个动漫品牌可带动一个产品群。
记者:在重庆也有很多自己做动漫的工作室,他们大多是一批年轻动漫爱好者,和你们所做的有什么不同?
张炼红:一般的动漫工作室只能做一些flash动画,或者纯创意动画作品及商业广告、包装等。flash动画主要是为网页和网络服务,而纯创意动画短片作品可以去各种平台包括国际上获奖,他们的市场对象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生产的是电视动画片,电视市场对产品的质量和产量有严格要求。动画片是要有一定的长度,比如一个几分钟的片子发给谁播出?要不就是一部90分钟的动画电影片,要不就是几十集或则几百集的动画电视片,乐乐熊就是365集,每天播出一集。这要求制作公司有一定的动画生产能力和发行能力,不然就无法和市场接轨,更谈不上卡通作品的后衍价值。
记者:你指的后衍价值是什么?
张炼红:一部动画片会包装出一个卡通形象,这个卡通形象可产生庞大的后衍价值,也就是说一个动漫品牌可带动一个产品群。比如中视辉煌制作的动画片《三毛》在还未上市之前,它的后衍产品就产生了2000万人民币的订单。《三毛》第一期只投入了26集的资金,但所产生的附加产品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投入。这还仅仅是预期产生的反映,并不是一推出动画片时的引爆效益。《三毛》的附加产品包括图书、音像、文具、玩具和服装5个方面。
而湖南的动画品牌《蓝猫淘气3000问》是一个成功的案例,蓝猫形象在图书、文具和饮料方面都有涉及,关键是它还带出了一个蓝猫出版社。因为一个品牌而出现了一个出版社在国内是前所未有的。
乐乐熊的后衍产品申请了100个行业的商标,首先启动了图书出版发行工作。与上海一家出版商合作,首印5万册,在动画片面市之前提前和观众见面。同时,我们的乐乐熊童装已面市,并正在开发乐乐熊高科技含量的玩具。
重庆的优势
重庆有厚重的文化基础,历来不缺美术人才,并且重庆的人力、管理、生产等成本较低。
记者:重庆的动漫产业在全国来讲,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是什么力量促使你们有信心在这里从零做起?重庆发展动漫的优势在哪里?还有什么不足吗?
张炼红:重庆做动漫有不错的环境,可以说不缺动漫资源。动漫制作需要的只是一只笔、一张纸和一个鼠标,不选择地理位置,不需要明星,不消耗能源,不要求物流快捷,需要的是创意和人才。21世纪网络的发展,使创意没有了地域局限,动画选择的重点是地域的人才和成本的价格。重庆有厚重的文化基础,历来不缺美术人才,并且重庆的人力、管理、生产等成本较低,在市场竞争上成本价格的控制是成败的关键。
但是,动漫产业要在一个地区形成气候不能单靠一家企业。其实动画制作中12个环节都可以发包出去做,但目前从创作到制作都由公司独立完成。如今,重庆能接单的下家还不多,我们希望能在重庆开发相关的配套产业,搭建以公司负责原创动画生产为中心的动画配套加工产业平台和动漫衍生产品授权生产平台,推动重庆动漫产业的发展。
值得高兴的是,在寻找的合作伙伴中,重庆市工艺美术学校(原重庆市第三十三中)专门招收了两个班的学生来充实动画和作色人才,并已部分开始接单参与生产了,这不仅可以帮助我们完成产量,同时也可解决这批孩子的就业问题。这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在其他城市,政府对动漫或者制作企业的关注、扶持力度很大。在杭州,动画片上央视播出一分钟补助1000元;在珠海,企业入驻高新区免费提供硬件设备支持;在广州,对企业场租全免并提供贷款……
在重庆,这种关注相对弱一些。但最近,我们得到了高新区的支持。重庆市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王小若亲自来到公司视察,希望我们入驻高新区,并鼓励我们扛起重庆动漫的大旗。不久后,整个公司就会搬迁至北部新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