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为年轻
排演厅摆放着简单的道具,木工师傅正在把四根桌腿钉上粉红的桌面。梁东华搬来电视、DVD放在地上,单膝跪地,调试音乐。
“当青春的激情遭遇现实的尴尬,我曾经彷徨过、哭过。”不好意思的一笑,却透露了太多辛酸。
“才来团里时,看到几百平方米的道具房兼排练厅,到处堆满道具,到处写满困境。夏天排练,两个空调吹过来的风,消失在热腾腾的空气里,对几句台词,能热出一身汗;冬天,冷风在空高六七米的房间回荡,冷得刺骨。”梁子说,一次,有关领导来团里调研,他发言了,说的也是这几句话,面对长者和领导,他的泪情不自禁地流,“擦了,第二股又流下来,怎么也控制不住。”点上一根烟,梁子深吸一口,“每次流泪之后,我会让自己马上快乐起来,因为我热爱话剧,我热爱这个话剧团,我看得到大家的努力,为现实在奔波的努力。”排练厅重新装修了,几百个人的座位很适合演出,曹姗姗等一批年轻演员们都攒着劲地排练,要出好戏,才能找到市场。
自从话剧团里来了10多个年轻人,就开始尝试实验先锋话剧。
“先锋话剧融入了太多现代元素,音乐舞美灯光都很重要,演出成本高,拨下来的活动经费又比较少。我们曾在几个大学作过话剧消费的市场调查,大多数同学只接受两元一场的价格。现在基本上是演一场亏一场。”他无奈地自嘲。
梁东华执导了意大利戏剧家达里奥·福的代表作《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这部“重庆小剧场话剧中最优秀”的作品,在重庆话剧界是个了不起的举动,该剧在大学校园演出时很受学生欢迎。
排练为艺术
放上一曲悠扬的小提琴背景曲,梁东华与陆续来到排演厅的3位演员商量起《泥巴人》的表演细节。连续几天的感冒使他嗓音有些嘶哑,他只有尽量用手势来表达内心的意图。
“你得用心去找戏中的高潮点,着力表现出特定环境下主人公被命运压迫的沉重感。”面对刚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的演员卢凯,梁子重复双手使劲下压的动作。“我想找些麻绳,在第三幕分手的戏中把你们绑在椅子上,表现难以割舍的爱情。这个时代平淡故事没人听了,融入这些‘便宜’的元素效果会更好。”他不停地比划着昨晚构思出来的“偏方”。
作为市话剧团的青年骨干,梁东华身上的担子并不轻松,场下编剧、台上演出、培养发掘新人,每一项工作都耗费他大量的时间与精力。